撰文：Techub News 整理
导语
2025年，正值以太坊白皮书发布12周年、主网上线10周年之际，其联合创始人 Vitalik Buterin（V 神）再次做客知名加密媒体 Bankless 的播客节目。在这场长达两个多小时的深度对话中，Vitalik Buterin（V 神）回顾了以太坊波澜壮阔的十年历程，坦诚分享了发展中的意外与挑战，并系统勾勒了未来十年的技术路线图与哲学愿景。本次对话之所以重要，不仅在于其承前启后的时间节点，更在于 Vitalik Buterin（V 神）清晰阐述了以太坊如何从早期的「世界计算机」构想，演进为更具象、更聚焦的「世界账本」定位，以及在这一宏大目标下，社区将如何应对隐私、可扩展性、主流化与文化冲突等核心议题。
摘要
- 定位演进：以太坊的核心定位正从抽象的「世界计算机」转向更具体的「世界账本」，强调其作为全球经济活动基础结算层和状态记录者的角色。
- 技术优先项：未来十年的技术路线图将围绕零知识证明（ZK）全面普及、隐私成为默认体验、账户抽象完善、Layer 2 互操作性提升以及形式化验证展开。
- 文化坚守与平衡：以太坊需在保持密码朋克核心价值（如去中心化、隐私、抗审查）与拥抱主流用户和机构之间找到平衡，关键在于协议层必须为隐私和自托管保留可能性。
- 应对挑战的策略：以太坊生态通过多层次、多团队并行探索的「生态系统」方式应对不可预测的挑战，其 Layer 1 与 Layer 2 的分层结构旨在构建一个能容纳不同权衡选择的「沙盒」。
十年回望：远超预期的旅程与意外收获
回顾以太坊过去十年，Vitalik Buterin（V 神）坦言其发展规模「远超预期」。最初，这只是一个计划在几个月内完成的「副业项目」，随后却演变成一场持续十年、几乎全职投入的全球性运动。他列举了几个关键的「意外」：去中心化金融（DeFi）的爆发式增长、非同质化代币（NFT）的兴起、ZK 技术的发展速度远超预期，以及来自机构和政府层面的早期关注。
最让 Vitalik Buterin（V 神）感到自豪的，是以太坊为世界带来的独特贡献：它使开放和去中心化成为许多人的默认思维模式。预测市场、去中心化自治组织（DAO）等概念从设想变为现实，以太坊提供了关键的实验土壤。尽管 DAO 的发展历程充满波折，但它将资源控制的组织与治理结构变得「更可编程化」，这一贡献将在未来几十年持续产生红利。
当然，旅程并非一帆风顺。The DAO 事件、ETC 硬分叉、上海拒绝服务攻击等危机接踵而至。Vitalik Buterin（V 神）认为，以太坊社区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应对挑战的文化：作为一个生态系统，允许多种方法并行尝试，既有 Layer 1 的方案，也有应用层的方案，甚至在同一类别中存在多个竞争方案。这种并行推进并寻求协同效应的能力，例如推动 ZK-SNARK 技术成熟的各种努力相互促进，被证明是有效的。
当前挑战与生态调整：价格、叙事与基金会变革
Vitalik Buterin（V 神）承认，2024 年对以太坊来说是「艰难的一年」。ETH 价格相对疲软引发了社区内的大量讨论和分歧。更深层的原因在于，一些旧有叙事（如某些形式的 DAO、NFT）逐渐淡去，而新的、既能创造经济收益又能获得社区智力认同的叙事尚未完全清晰。与此同时，Layer 2 生态的碎片化以及 Layer 1 与 Layer 2 之间潜在的激励错配问题也开始显现。
关于以太坊基金会（EF）的近期变革，Vitalik Buterin（V 神）解释，许多调整是长期酝酿的结果，需要一些「触发点」来推动。领导层的变更是其中之一，前执行董事 Yan 在任职远超他人后，转向了她更感兴趣的领域（如不丹的金融包容性项目）。新的领导层带来了新的技术重点，例如更好地组织扩容与用户体验方面的工作，以及加强抗审查与隐私方向的努力（如将 PSE 团队更聚焦于将隐私想法推向生产环境）。这些变革在某种程度上被加速，但方向是既定的。
在技术层面，当前的工作重点包括提高 Layer 1 的 Gas 上限，以及至关重要的「改善 Layer 2 之间的互操作性」。Vitalik Buterin（V 神）强调，比追求「阶段 2」更优先的，可能是将跨链提款时间大幅缩短至一小时甚至几分钟以内，因为过长的资本锁定时间会阻碍原生跨链资产发行的采用。
未来基石：隐私、账户抽象与「世界账本」
展望未来十年，Vitalik Buterin（V 神）勾勒了几个核心技术方向：
1. 隐私成为默认体验：这是 Vitalik Buterin（V 神）当前重点推动的领域。他认为，隐私是自密码朋克运动以来的核心精神，现在借助零知识证明等技术，我们已经能够同时实现去中心化和隐私。短期到中期的目标不是将隐私直接嵌入 Layer 1（因技术尚未成熟且升级困难），而是让隐私成为钱包的默认功能。「我们不应该有隐私钱包，隐私应该是钱包的一个功能。」用户应该能在主流钱包中轻松进行隐私交易。以太坊基金会内部已开始相关工作，推动隐私功能集成到现有钱包中。
关于监管合规，Vitalik Buterin（V 神）指出，像 Railgun 这样的「隐私池」概念正在接受实战检验，它允许合法用户证明自己不属于黑名单地址，这为平衡隐私与监管提供了技术路径。他强调，需要向公众和政策制定者阐明，最小化数据收集、采用隐私保护技术才是更安全的选择，过度中心化的数据收集反而会构成国家安全风险。
2. 账户抽象与用户主权：Vitalik Buterin（V 神）持续推动账户抽象（如 EIP-7701），旨在确保即使用户依赖智能钱包或多签方案，其基本操作也能不依赖于特定中间商而完成。这是维护用户主权和抗审查能力的基础设施保障。
3. 从「世界计算机」到「世界账本」：Vitalik Buterin（V 神）认为，「世界计算机」的比喻过于宽泛，而「世界账本」更能精确捕捉以太坊 Layer 1 的核心价值——记录高经济价值的状态变更。它既是 DeFi 的结算层，也是 ENS 等系统的全局状态机。Layer 1 是「世界账本」，而 Layer 2 则是处理具体计算和扩展的「世界计算机」。这种分层结构明确了各自的职责。
文化、价值与以太坊的民族性
面对当前加密领域乃至全球范围内的一些文化趋势转变（Vitalik Buterin（V 神）并未具体点名但暗示了某些对立），以太坊似乎保持了相对的稳定性。Vitalik Buterin（V 神）认为，以太坊本质上是一个多元化的生态系统，会自然吸引持有不同观点的人群。每个项目都应致力于实践其成员最热衷的哲学。关键在于，以太坊应该避免陷入空谈「氛围」而毫无实际进展的恶性竞争。
当被问及以太坊应该在哪些方面保持坚定（凸性）而非一味折中时，Vitalik Buterin（V 神）给出了一个结构性答案：以太坊的优势在于其多层架构。Layer 1 必须保持强大、去中心化和价值导向，为整个系统设定规则和信任基础。在这个「沙盒」之上，可以容纳各种在中心化程度、用户体验、 latency 等方面做出不同权衡的 Layer 2 和应用。Layer 1 的作用就像「关在盒子里的独裁者」——它通过密码学证明、逃生通道（bypass channels）等机制，对上层应用进行约束和问责，从而在获得创新效率的同时，控制其潜在风险。因此，以太坊的「凸性」体现在构建和维护一个强大、可信、价值驱动的 Layer 1 基础层。
关于 ETH 资产和近期兴起的 ETH 国债公司，Vitalik Buterin（V 神）认为，ETH 是整个生态系统经济对齐的核心，维持其强大角色对社区凝聚力至关重要。ETH 国债公司作为一种为投资者提供不同风险敞口的金融产品，只要不过度加杠杆，它们为更多人提供接触 ETH 的渠道并增强其作为企业储备资产的叙事，是有价值的。他幽默地表示，ETH 的价格有时感觉像是「由住在木星卫星上的 14 个恶魔设定的」，但无论如何，让以太坊在全球金融中变得更相关、更核心总是正确的方向。
终极愿景：一个基于验证而非信任的未来
对于未来十年的终极希望，Vitalik Buterin（V 神）描绘了一幅图景：
- 技术路线图完成：ZK/STARK 证明一切，优化所有组件（如用 Poseidon 替换 Keccak），实现超轻节点验证，隐私成为默认，开发出既用户友好又尊重主权的自我托管方案，并对整个堆栈进行形式化验证。
- 全球影响：金融活动默认在以太坊上进行，用户能够自由地将资产在不同应用间转移、组合，并拥有强大的隐私保护选项。
- 社会范式转变：实现一个基于密码学和代码验证的、无需信任的安全愿景，成为社会默认标准。让「相信我，我很安全」的时代，看起来像「不净化饮用水」的时代一样古老。「我们已经通过 HTTPS 实现了这一点，我认为我们需要在其他一切领域也实现它。而以太坊可以成为实现这一目标的重要组成部分。」
至于他个人的角色，Vitalik Buterin（V 神）表示将继续致力于以太坊所需的一切工作，并可能参与更广泛的「去中心化利他主义协调」努力，包括生物防御、底层技术栈安全等，目标是让这个「全栈开放、安全、可信的世界」成为现实，这与他自 2011 年接触比特币以来的目标一脉相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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